江都都尉府。
陈焕之与梁安锡来到大堂,一眼他便看到了只那妩媚的小狐狸,洒然一笑。
王生起身相迎:“梁先生,您终于来啦?快请坐,这位小兄弟是……?”
大过年的,梁安锡没了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,眉眼看着也和蔼起来,温和道:“叨扰了叨扰了。这位是在我私塾教书的陈先生,别看的年轻,学问可精深着呢!我琢磨了一下,他一个人孤身在江都,太清冷了,便邀他来你这蹭顿饭,你应该不介意吧?”
“哈哈哈。”王生大笑了两声,这才道:“介意什么,多双筷子的事儿,陈兄弟,快请坐。”
梁安锡与王生老交情了,在王生年幼时也读过几年书,只不过后来自觉实在不是这块料,这才弃笔从戎。
而当年他念书的地方,就是梁安锡开设的江都私塾。
陈焕之眉头挑起,道了声谢后他们便分主客坐了下来。
众多佳肴都端了上来,只是还用餐盒盖着。小唯拿着酒壶,开始为众人斟酒。
“多谢。”
陈焕之一饮而尽,小唯腼腆的笑笑,再次替他将酒杯满上。
梁安锡坐在一旁,神情微动,接着找了个理由把王生唤到边上。
“王生,你还记得先前我问你的事吗?”
王生表情有些迷惑,不解道:“不知先生说的是哪件?”
“哎呀。”梁安锡拍了下自己大腿,提醒道:“就是关于小唯的。”
王生这才恍然大悟般的“哦”了一声,表情挪揄起来,打趣道:“怎么,先生莫非动了续弦的想法?原来您喜欢这般年龄的,难怪先前听说有人与您做媒都被推辞了过去。”
“呸。”梁安锡全然没有往日老学究的做派,恶狠狠朝地面啐了口唾沫。
虽然王生在学问上没有成就,可能做到护一方安宁已经算他的得意门生了,所以梁安锡与王生在私底下很少注重自己形象。
“你说的什么混账话!我的意思是,陈先生现在还未成家,你既对小唯无意,我看他二人也算郎才女貌,便想着做次媒人,撮合撮合他俩,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总不能一直委屈着在你家当婢女吧?当然,你要是有纳妾的心思就当我没说。”
王生听完怔了怔,脑海中自己从匪窝将小唯带出来的画面一闪而逝,但随即就被发妻佩蓉的脸遮掩了过去。
回头看去,正看到小唯端起杯子敬了陈焕之一杯。
昏黄的灯火照在两人脸上,竟显得如此般配。
想到这里,王生嘴角有些苦涩。
他对小唯有感情吗?或许是有的吧。那佩蓉怎么办?这么多年操持家事,每当自己出征时便在家中提心吊胆守着,他迎娶小唯对得起佩蓉吗?
“成,既然您老发话了,我就找找机会。最近过年学生们都回家了吧?反正没什么事,干脆让陈兄弟睡这了,接触多了才好撮合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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