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日后,宁策带着杨志,杨再兴等将领,返回汴京,正式结束了第一次北伐的差事。
此次北伐,宋军损失惨重,得知前线惨败的消息后,宋徽宗对辽国的态度顿时由轻视转为畏惧,不但下旨命令大军撤回,并且还把天锡帝的尸身,给送了回去。
而童贯则把此战失利的原因,都推到种师道头上,说他天资好杀,助贼为谋,破坏了和平进军的大计,副都统和诜则不服从节制,也是罪魁祸首之一。
宠信童贯的宋徽宗,于是便把这两人给贬职了,童贯隐隐提了宁策一嘴,暗示宁策不服从调遣,私下北上,对于此次战败,也有一定责任。
官家好像也听进去了,现在宁策面临的局面就比较尴尬,他最大的功绩是袭破燕京城,但是没能守住,然后击杀天锡帝,虽然立了功,但皇帝把天锡帝尸体送回辽国,又显得宁策似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。
所以宁策等人返回汴京,除了李若水和陈东带着一群热血士子和百姓前来迎接外,朝廷这方面,居然没派什么官员前来。
对此杨志和鲁智深等人都是愤愤不平,宁策却显得比较平静,谢绝了陈东等人为他接风洗尘的好意后,直接带人返回府邸。
殷秀秀,李应,王豫等人早在府中等候多时,来不及休息,宁策便带着众人去书房议事。
王豫现在是开封府推官,是宁策留在汴京中的手下,官职最高者,消息也较为灵通。
杨志,鲁智深等人提起遭到冷遇一事,无不愤怒,王豫说道:“童贯心胸狭窄,嫉贤妒能,他一心想要攻取燕云,成就他个人的名声,趁机封王,但如今西军大败,只有大人这一路神勇无比,攻克燕京,对比之下,岂不是更显得童贯无能?
所以此人在官家面前,进献谗言,诋毁大人,暗示正是大人不听调遣,方才导致北伐失败……”
话音未落,鲁智深早已拍案而起,“官家就没有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么?若不是我家大人及时北上,攻破燕京,实施围魏救赵之计,我军损伤至少增加数倍!
官家任用奸臣,有功不赏,岂不伤了手下之心?”
王豫叹了口气,说道:“大师有所不知,童贯此人,早已使钱把宫中上下,收买完毕,如今官家身边,听到的尽是对童贯的溢美之词,久而久之,官家对童贯已是深信不疑,便有忠臣上书弹劾,官家也只是不理,不信。”
宁策听了,微微颔首,心想是这么回事,北宋六贼,被自己灭了一个李彦,打掉一个蔡京,但还有朱勔,梁师成,童贯,王黼四人,依旧围绕在宋徽宗身边,并且深得信任。
这些人结党营私,官官相护,在他们的蒙蔽下,宋徽宗已经再听不到民间的真实声音。
于是宁策便问:“官家对本官是什么态度?”
王豫摇头,“天威难测,下官只是开封府推官,平时见不到官家,也猜不透官家的想法。”
殷秀秀翘着一只脚,坐在椅子上,含笑说道:“大人尽管放心,官家虽然昏庸,但并非不知好歹,大人立下的功绩是实实在在的,童贯对大人的毁谤,官家心中估计也有所了解。”
杨志冷哼一声,“有所了解?我等冒着生命危险,袭破燕京,诛杀辽皇,结果回到汴京,一个迎接的朝廷官员都没有?”
殷秀秀说道:“杨制使有所不知,童贯现在摆出跟大人针锋相对的样子,这种情况下,官家自然只能支持他,毕竟童贯征战多年,资历也深,换了大人,能否降服西军那些骄兵悍将,还是两说。”
杨志不屑地笑了笑,“若不是我等袭破燕京,西军早就被辽兵给灭了,面对大人,他们有什么不服的?”
殷秀秀笑道:“杨制使知道,但官家不知道啊,所以为了大局,为了西军,官家只能容忍童贯,甚至有时故意装糊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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