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苏怆不由的气恼,脸上的血斑更红了,他呵斥道:“玲玲,妳胡说什么,我要是不喜欢妳,又怎么会把妳带在身边?”
董玲玲凄然一笑,摇头道:“苏哥,有妳这句话,我也知足了。其实那么久以来,在妳身边来来去去这些人,每个人都可以帮到妳,只有我,却是妳的累赘,除了拖累妳之外,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如今妳遇到了阻碍,妳要去报仇,可我还是帮不了妳,我心中着急呵……”
苏怆心底一恸,这许久以来,董玲玲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,因为摄魂的原因,也是性情改变最大的,但自己多少也有些忽略了她,平日除了性的索求外,又对她关心过什么呢?苏怆目光柔和下来,道:“玲玲,妳别说了。现在梦仇走了,冰月也走了,我身边只有妳,难道妳也要离开我么?”
董玲玲惨笑着,仿佛苏怆正说中了她的心事,便颔首道:“妳说的对,梦仇走了,冰月也走了,所以我更必须要进这画里面。它说,在图里面,若没有一个爱妳的女子在,就很难修炼成功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她说话时,双眼凝视着苏怆,脸上写满了依恋。
苏怆急速喘息着,他闭上眼睛昂起头,心中波动反复,就如同深海之啸。过了许久,他转身问一边静默的美妇道:“如果玲玲进去了,还能像妳这样出来么。”
美妇淡笑,点头道:“可以……不过要百年之后,在这百年内,她永远只是画中的笔墨。”
苏怆闻言冷笑几声,他倒是不再想了,直截了当的对董玲玲说:“玲玲,我们走吧,嬉美图修炼不成也没什么,凭我自己的力量,一定能够报仇的。”
说着,他便上去怀抱女人。
可董玲玲一侧身,却躲开了。
董玲玲无力的靠在那美妇的身旁,哀婉的说道:“苏哥,最后一次,我最后一次不听妳的话了。其实前几天,我就已经知道,我必须进嬉美图里,这是我的命运。命运让我爱上了妳,我必须为自己的爱付出代价。我得不到妳的爱,那就为妳做些事情,让妳记得我,这是我,一个女子全部的痴心。”
正在说话之间,那美妇却转身朝着地上的嬉美图挥挥手,那张图中,又有白光组成的漩涡开始闪现……
苏怆心中怀着前所未有的焦虑,他急道:“玲玲,不,妳不要去,如果妳进去了,就再也见不到我了,留在我身边吧,我……”
董玲玲终于落下泪水,两行清泪从凄凉的脸庞上落下,打湿了衣衫,她垂目,神情枯萎若花之凋零,摇头道:“百年……真的很长,苏哥,我见不到妳了,连妳的白发也见不到了,可是妳的心里却会永远记得,有个女子为妳而付出一切,这幅画,会纪录下我对妳的心。我知足了……”
她转身,竟不再看苏怆一眼,便朝嬉美图走去。
那背影的萧索,如一个季节的流逝,再没有回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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