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就这么死了也挺可惜的,你要不要来当魔鬼啊,这样就算死了,也总有一日能在地狱复活!”
来自阿尔巴的声音,就像是喋喋不休的苍蝇,锲而不舍的在路非耳边不断响起,无所不用其极地动摇着他的意志。
但路非就是不为所动,将混沌世界慢慢劈开。
“不不不,不不…不不,住手…小鬼,你会死的…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…我可以将你转化为魔鬼,我不会控制你的…不!不要再继续了…魔鬼、魔鬼,你就是魔鬼…大君、大君,第三地狱的大君你来做,与地狱同在,有无上伟力,不…”
生平第一次说了真话的阿尔巴,却极为可悲的发现…全都没有用。
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翻涌上来,一幅幅被祂铭记在心的画面闪过眼前…抱着爱人绝望哭嚎的精灵少女,倒在激烈战场上死不瞑目的士兵,一次又一次炼制失败…最后绝望到将自己一并血祭的矮人等等。
一幕幕,一面面,绝望与悲伤在是走马观灯中的主旋律…而在这个旋律的对面,每每都有一个淡淡微笑着,保持着从容不迫,气质高贵的身影。
是谁,是谁,祂是谁,祂究竟是谁…在生命的最后关头,这个身影走了上来,如一面镜子那样,鲜艳的眸子中透出一个满目惶恐,绝望扭曲的面容。
啊,原来是我。
原来这就是绝望的真正味道。
“小鬼,我先走一步等着你…桀哈哈!”
极度不甘的怨气涌了过来,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令路非的生命步入尽头,但他却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“绝望之人,往往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…可是我,永远不会在绝望中妥协。”
言毕路非的身躯也被涌来的能量吞并,决斗枷锁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上空,那里不知何时打开了一道口子,裂缝之中有一双纯粹的金色双瞳。
祂一眨不眨的盯着下方,失去限制与控制的能量球溃散开来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,消失,最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“永不妥协却功亏一篑吗…可惜。”
呢喃的叹息悠悠飘来,裂缝中的金色眸子慢慢合拢,“等等。”最后关头一只洁白如玉的白骨手掌扒在裂缝之上,一个双眼变成银色勾玉,染着淡淡金色的白玉骷髅出现在缝隙外,与金色眸子完成了对视,祂随之旋转起来变成一对金色勾玉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我很快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
哈鲁巴就此离去,死而复生…不,应该说是再获新生的路非落于地面,摊开白骨手掌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,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无论用任何手段都感受不到。
可路非知道那里有一团混沌,犹如细雨朦胧,云雾缭绕,天与地浑然一体。
诞生、循环、毁灭,力量…如今四种法则皆有掌握的路非,自然而然的成为半神,开辟出神国雏形。
这是神祇系统都无法感应到的,而且他的神国雏形…有范围,无边际,只等如夏国传说中那样用地、火、风、水来开辟世界,并且不断进化,与这方万界,这方星空,这方宇宙,与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存在不分彼此!
这便是他的至高之路,不仅仅是君临万界,而是千秋万代,锐意进取,以天地为棋盘,万物为子的——众生为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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