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退到一边垂头躬身答道。
“这宫里的人呢?”
“回陛下的话,全都遣散了,被分派到宫里其他地方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走?”君帝又道。
锦容苦笑了一下,道,“奴婢是娘娘的掌事姑姑,娘娘不在了,奴婢自然要守在这座宫里,直到它迎来了新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君帝沉默了一会儿,又道,“你们主子临去之前,可有留下什么话,对于你和锦栖二人的安排?”
锦容摇了摇头。
“有!”这时,锦栖从里面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包袱,道,“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你方才说皇后对你和她有安排?”
锦栖点点头,答道,“娘娘去年便深感自己时日不多,对我们二说过,若有一天她去了,锦容去哲王府,而奴婢则去郡主府伺候依云郡主。”
“……”锦容脸色一白,这事,她自然记得,可是王爷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待她了,她若是去了哲王府,只怕还不如继续呆在这凤栖宫里。
君帝看了看锦容,又看了看锦栖,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去,这两人之间,肯定有一人说谎,不过对于这些些许小事,他一个帝王也不愿意去过多追究,再怎么说,这两人都是皇后身边伺候的老人。
“既然如此,那么就照皇后生前所述,你们各自散去,凤栖宫从今日起,便封宫,无朕的命令,谁也不得擅自进来,否则视为抗旨!”
“是,陛下!”
锦栖告退离去,也不去看锦容,她不用看,也知道此时她心里是怎么想的,她劝说不了,也只能说一声,各自保重。
君帝也不再搭理锦容,直接走向主殿,进了萧皇后的寝殿。
这一见,他才发现,皇后寝殿布置得十分淡雅,淡绿色的床幔,帘子,窗幔,梳妆台上也只有一面铜镜,两三个妆匣,桃花木做成的椅子,雕有空镂桃花,一块绣着一株荷花几株荷叶,还有几条鱼儿在水里戏水的屏风,屋内的陈设,连名贵一点的瓷器官窑瓶都无,只是窗子台上放着一对青花梅瓶,那是用来插梅花。
梅花只在寒冬之际才会开放,宫里的梅树至今还未开花,今年的冬梅,她也没见着便走了,遥想当年,她在梅花树下侧首微笑的场景还晃如昨日。
依稀之间,君帝仿佛看见了那梅花雨瓣下微微一笑的女子,是如此鲜明,生动。
突然画风一变,那方才还对他微笑的女子却两眼含血泪,从两只眼睛流了下来,满脸的鲜血,十分骇人。君帝一惊神,回了过来,这才发现,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在这里的椅子上睡着了。
“然儿,若是你真有灵,若是你之死有冤屈,请晚上来梦里与朕相会,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,不会放过那幕后害你之人,无论他是谁,又无论他有何等的地位!”君帝在心里默念着。
完了之后,他便大步离开了座宫殿,命人将凤栖宫给封了起来,上了锁。
凤栖宫是历代皇后所居之所,如今却被陛下下令封了,东西六宫皆知,就连景阳宫里被关着的张贵妃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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