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伸了过去,将那木桩上的阿魇的脖子掐在了手中,那是浑身上下为数不多还长着完好的肉的地方。
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将你护着的整个村里的贱民们都屠杀殆尽,把他们的皮肉都剥下来,放在你的坟墓里,让你死也不能得到安宁。”
阿魇越说越激动,原本俊秀的脸上闪耀着丧心病狂。
清风眉间微蹙,轻咳了几声,“阿魇,放过他们,也放过你自己吧。”
阿魇离清风近了些许,看着那双眼微微闭起,似乎是疲惫了。
“你不许睡,你醒醒,你不许睡。”
“我没睡。”
得到了回应的阿魇突然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这张脸,疯狂的脸上露出了悲伤,“你为何弃我?”
“你告诉我,你为何弃我?”
阿魇猛的扯开了自己的衣襟,胸口上有一道翻飞着血肉的伤口,尚未完全愈合。
“你看看,你看看,你弃我而去,你留下我一人,跑来这么远的地方,不愿意见我,他们比我重要,那我便让你看中的人,一刀一刀剜下你的肉来。“
“在你的眼里,他们的命就是命,我的就不是,清风,千年师兄弟情谊,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心上!”
阿魇盯着面前那双眸已经迷蒙的清风,嘶哑地吼道,“你说啊!”
清风看着对面师弟胸口的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,眸中闪过了痛惜,“阿魇,痛吗?”
阿魇一愣,不发一声,许久之后,终于松开了那将清风的脖颈掐紫的手,“你最好是继续活着,慢慢长出这一身的血肉。”
“你也别想寻死,有我在,你就死不了,堂堂仙尊之躯,你也死不了。”
清风展颜一笑,仿佛对身上的剐肉疼痛毫无感觉,突然眉间微蹙,眼耳口鼻中不断地流淌出鲜血。
“我活不了了,阿魇,你不是残暴之人,我欠你的,这条命还了,村民你便放过吧。”
阿魇见状一慌,随即爆呵道:“你敢!”
“我用我的命,换你放过你自己。”
清风说到这,仿佛是痛苦到了极致,双手猛的一闪而过的光亮,从那木桩上跌落了下来。
阿魇脸色一慌将人抱在了怀里,只见清风的口中大口大口的血涌出,阿魇在这时才看清了那血肉之后的心脏。
突然浑身一震,“你的心,你的心为何,为何不会跳,为何是黑色的?”
清风只是抽了抽唇角,没有说话。
阿魇脸色微白,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样,将灵力猛的输入了清风的心脉之处。
可那灵力却仿佛是入了无主之地一般,根本就留不住。
清风轻轻一咳,露出了白骨的手轻轻握上了放在了自己心口上的那只干干净净的手,“没用的,我早就死了,你看不出来吗?”
阿魇脸上的疯狂瞬间凝滞住了,突然出现了迷茫,看了看怀里的师兄,看了看四周,死了,谁死了?没有人死了,他没有在这村里杀过人啊。
清风那双清明的双眼逐渐涣散,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,“阿魇,我从来没有弃过你,只是那日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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