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宁压住被角,也盖住了自己的口鼻,声音闷闷的:“我说过了,这房子是你的,你愿意让谁上门都可以。”
不想再听他说别的,她迅速结束话题:“我困了,睡了。”
说完,闭上了眼睛。
或许是因为今早才退烧,身体还未休整过来,一闭眼意识就直往下坠,坠入下方无垠黑暗中。
身体也沉得很,好似被什么压住,她想挣扎,想呐喊,却挣不开,声音也堵在嗓子眼里,这让她恐慌,却又无法摆脱。
“宁宁。”
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喊她的小名,田宁忽然得到了莫大的力量,挣脱了梦靥,下意识喊道:“妈——”
上方之人举着油灯的似愣一下,田宁也清醒过来,聚焦的目光看清对方的脸,不是那个喜欢在她耳边催婚的王女士,若是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。
许是怕她误会,在她睁眼之后,男人迅速往后拉开距离,又问道:“可是做噩梦了?”
那种无力的感觉还未从记忆中消散,田宁点头又摇头:“没事了,睡吧。”
她又重新闭上了眼,尽力平缓心跳。
“睡吧,我给你留着灯。”严柏将油灯放在炕前的小桌子上,摇曳的灯火驱散了黑暗。
或许是灯火真的有效,也或许是男人的声音给她来安全感,田宁再次沉睡时没再遭遇“鬼压床”现象。
她一觉睡到天明,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独盖一床被子,她立刻坐起身,就看到炕边小桌上的油灯,灯火依然亮着,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虚弱。
“妈妈你醒了。”
东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田宁回过头,看到东东正领着两奶娃在炕上爬着玩,又小心避开她的被子。
昨夜的记忆慢慢回笼,她起身凑到桌边将油灯吹灭,两奶娃已经爬到了她的身边,她笑着一手抱起一个,又各自亲了一口:“你们两个昨晚上很乖呀,没有闹起来吃奶换尿布。”
两奶娃咿咿呀呀,东东在边上翻译:“妈妈,弟弟妹妹昨晚上闹了,是爸爸给他们冲了奶粉换了尿布,爸爸还让我不要叫醒妈妈。”
田宁闻言微愣,房门也在这时被推开,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碗冲好的奶粉,香气飘散,她怀里的男娃葡萄般的眼睛登时亮了,伸着小胖手咿呀了好几声,终于清晰地喊出了一声:“粑粑~”
女娃不甘示弱,抓着妈妈的胳膊借力站起来,冲着爸爸连喊了三声“粑粑”,男娃小脸一鼓,跟着叫了起来。
顿时,屋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“粑粑”。
东东的小脸不知何时憋红,捂住肚子嘟囔:“你们别喊了,喊得我想拉粑粑了。”
严柏:“……”
田宁噗嗤笑出声,将两奶娃推给严柏:“你给他俩喂吃的,我带东东去茅房。”
“妈妈,我可以自己去。”
东东刺溜下炕,套上鞋子就往外跑,田宁抓起他的外衣追上去:“把衣服穿好了。”又顺手把房门带上了。
剩下的父子仨,大眼瞪小眼。
男娃最先打破安静,咿呀一声,小胖手抓向爸爸手中的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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