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一脸的心领神会,这样一个小叔子,砸在手里可不是玩的,要是死了倒还好,不死的话一家子都会被拖累,又不能不管,讨个媳妇再把人分出去单过,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。
“还是嫂子想得周到……”王氏笑道,“只是不知嫂子预备怎么个买法……”
“什么买不买的,说出去怪不好听的。”曹娘子放下杯子,调整了一下坐姿,“我想着就按嫁娶那一套来,走走过场嘛,也免得人家说我没良心薄待他。”
“这嫁娶……”王氏有些为难,买卖倒是简单,嫁娶的话,岂不是还要贴钱给那死丫头置办嫁妆?她可没钱。
曹娘子哪里不懂她的意思,当即拍胸脯保证,“你放心,不要你家出嫁妆。”
“当真!”王氏面上一喜,“我家的情况嫂子可晓得的,都快揭不开锅了,确实也置办不出来呀。”
“只是不知这彩礼……”王氏又想到了关键处。
曹娘子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“你是知道的,年底我家到处付着订猪钱,我跟当家的算过了,家里能拿的出来的余钱也就三两银子了,原本想留着过完年给我家大小子说媳妇的……这不,只好先紧着他二叔了。”
“三两啊……”王氏很失望,之前人家可是出了十两的,这差距也太大了,“也太少些了吧!”
“不少了!”曹娘子语重心长的说道,“也就我还肯出三两,换别家,三两人家也不敢要啊!”
“到了我家,要是还敢作死,哼,我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曹娘子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。
王氏心里闷闷的,曹娘子这话倒也不假,若说能治得住那死丫头,也就曹家了,毕竟那杀猪刀也不是开玩笑的,可要叫她三两银子就把人给卖了,又觉得亏的慌。
曹娘子不动声色的看着王氏面上的纠结,等着火候差不多了,又叹了口气,一脸肉痛的说道,“这样吧,乡里乡亲的,再给你加一刀肉,后天杀猪就送来,你看行了吧?”
一刀肉啊,十二斤呢!现在天气放得住,到过年吃都没问题呀!王氏心里的那点犹豫终于被这刀肉给补齐了。
“成,”她点点头,“嫂子是个干脆的,我也就不罗嗦了,人什么时候来接?”
“不用问问铁柱兄弟?”曹娘子按下心中的喜悦,面上淡淡的问道。
“问他做啥,”王氏一脸不屑,“嫂子就说哪天来提人吧!”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干脆人。”曹娘子小小的拍了王氏一剂马屁,“我也想赶紧给他把事办了,这样吧,后天杀完猪,大后天来接人,你看怎么样?”
“啥时候都行。”王氏一脸的无所谓,总算把那扫把星弄走了。
“彩礼嘛,到时候就和肉一起送来。”曹娘子安排妥当,也不多留,说完就要回家,临出门又像想起什么,停了下来,“我说,也就两三天功夫,你可别把人给我弄死了啊。”
“我晓得,我办事嫂子你还不放心吗,等会儿就给挪进屋去。”王氏笑道。
“那就成,就这么着吧,我先回去了,家里一堆事。”
常家人虽不知道曹娘子和王氏谈了什么,但见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也知道是好事,等曹娘子出来后,一家子欢欢喜喜的将她送出了门。
她一走,王氏将事情一说,也没等其他人反应,就指挥两个儿子将常腊月又挪回了先前那漏风的厢房,还大发慈悲的叫常老娘给她送了碗稀粥来。
常腊月其实已经冻的有些意识不清,先前瞪王氏的那股劲早就用完了,如今靠在床上手都抬不起来,常老娘扶着她,把那一碗稀粥灌了下去,又按王氏的要求找了两条破棉被将她裹住。
肚子里一股暖流飘过,常腊月舒服得往被子里缩了缩,沉沉睡去,压根也不知道,自己又被卖了,只不过这次说得好听些,是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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