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体微微发抖。向外看,这辆别克正往通天山的方向开,路两边是收割过的麦田,应该已经出了市区。
开车的是刘启帆。
这些事情,即便是兄弟也没法说。
刘关张索性闭上了眼,心里做着挣扎,真相令人痛苦,不是因为神仙和妖怪一样,而是因为这个世界,妖怪成了神仙。
西游记里,那个向往着自由的猴子被圈养了起来,或者当着人前,还要双手合十说一句阿弥陀佛,知道了真相之后,就连悟空也没了斩妖除魔的勇气――他们都是妖怪。
天不遮眼,地不埋心,哪里有满天神佛,皆是群魔乱舞!
一群妖怪,在武王伐纣,斩将封神之后,就成了神仙,自此,他们就高高在上,之前吃人的事情,再也不许提了,谁提就是大逆不道,现在似乎文明了许多,但其本质依然没有变,妖怪还是妖怪,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,还是会用妖怪的手段去解决问题,只不过披上一件文明的外衣而已!
神仙,妖怪……
那我又是谁?
是神仙?六御之一,青华大帝,太乙救苦天尊?是妖怪?一块成了精的板砖?还是单纯的一个人?一个连名字都是三个不相干的人凑的,刘关张?
如果没有那三个人,刘老师,张老师和关老师,没有她们,我又是谁?
姓什么叫什么不重要,神仙或者妖怪也没关系,我到底是谁,取决于自己。我可以是一个借助神仙势力呼风唤雨的功利主义者,也可以是一个假装看不见真相,活在谎言编织的梦境里的懦夫,或者,或者我可以站起来,对神仙说不!
不能斩妖除魔,也不能佛挡杀佛,但是至少可以说――不!
不惜代价也要说,不!
我是谁?
我就是我,敢日仙女的――小伙。
车子向前开,而思维已然在天外,又过了不知道多久,车子停了下来,刘启帆从驾驶位置上开车门走了下来,从开着的车窗处探近头来,“哥,陪我下来走走。”
这时刘关张才赫然发觉,此刻已经来到了铁柱山,抬头依稀可以看见曾经带杨柳岸来过的那个林间小屋。
“哥,还记得这里吗?小时候我带你来过,快20年了,你许是没印象了吧?”
刘关张把思维拉了回来,看看启帆,心中暗笑,这又是想起什么来了?拉着自己来怀旧?
“有印象,这地方我记得,就是你生父的守林人小屋,我俩从孤儿院越狱的时候一起横穿整个盛阳来的这里,一起在山里疯了一个多星期。”
刘启帆点了点头,“一退伍,我拿着复员费不知道该干什么,然后就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里,把破败的小屋又收拾了收拾,还添置了几样家具。”
当初绑架杨柳岸的时候,这小屋显然有人来过,想必就是启帆,现在终于对上了。
“其实小屋和之前的变化不大,只是这座山却小了很多,我记得爸爸当初埋了一把五连发在老榆树下,我后来想起来还回去找,你知道从部队出来,很长时间没摸枪了,手痒嘛,结果不知道被谁给挖走了!真缺德!后来在山头那边发现一堆零件,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孩子给拆了!”
刘关张有点尴尬,“唉!别背后说人坏话,不好!那个……其实,那是我干的……”
启帆并没有太过于惊讶,也没问为什么刘关张要来拿枪,只是轻松地笑了笑,然后问道:“哥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那把枪吗?”
“你不是好久没摸枪,痒了吗?”刘关张打趣道。
刘启帆抬头看着并不巍峨的铁柱山,喃喃道:“我当时是准备用那把枪自杀的。”
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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