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魔头先前还试图把梦铃塞给别人,现在随身带上,他又变了心思。他往事半点儿不记得,倒是对这梦铃宝贝得很,根本不给别人碰。
……
尤其不给天宿上仙萧复暄。
每碰一回,大魔头神情就十分微妙。明明先前他不想亲手拿梦铃时,第一个塞人就是萧复暄。
宁怀衫和方储一边装死,一边透过眼缝看得清清楚楚,心说不愧是我们城主,果然阴晴不定心思难猜,翻脸比翻书快。
乌行雪不想因为一个小铃铛跟萧复暄这么反复拉扯,面上倒没什么,就是显得他们好像有鬼似。
他索性闭了眼,倚在马车壁上装睡起来。心里不禁自嘲道:堂堂魔头呢,学谁不好,学宁怀衫和方储那两个傻子。
傻子办法往往有些效用,乌行雪装了许久后,居然真有了点困意。
据医梧生说,如今世道太乱,各仙门都会在自家势力覆盖边界上设立仙门禁制和结界,就像封挡在大悲谷一样,大大小小各不相同。
它们林立在城郊、山野、码头等地方,层层叠叠,无法忽略。
曾经仙门中人,修为高那些能御剑而行、能缩地千里,从极北到极南,也费不了多少功夫。
如今却不行。
倒不是他们修为退了御不了。而是那瞬息之下不知要强穿多少禁制结界、惊动多少仙门,一路上光是收各家封书就能收到手软。
所以这些年为了避免麻烦,只要不是情势格外紧急,各家出行还是以特制车马居多。
马车稍停一会儿或是倏然打个弯,便是又过了一道禁制。
一路下来,凭此就能估算途经了几座城。
从大悲谷到落花台,大约要走上一整天,过四座城。
乌行雪在困倦中感觉马车轻颠了一下,心里盘算着这应当是第三座,离落花台不算太远了。
他们出发时天色刚明,这会儿又近傍晚,或许也有离魔窟照夜城越来越近缘故,寒气重了不少。
乌行雪居然真感觉到了冷。
他手指掩在宽大袖摆里,指尖轻搓着暖炉。炉里热意其实很足,贴得久了,甚至有一些微微烫,最适合这样冬夜。
但乌行雪还是冷。
他起初以为,那寒意是顺着马车窗户缝溜进来,后来意识到并非如此。那更像是从他骨头里滋生而出,如同湿淋淋冰水,顺着骨头缝和经脉四处流淌。
手上暖意并不足以盖过那种阴寒。
他又试着运转气劲,转了好几个周天……
更冷。
没有记忆就是麻烦。杀人时候眼都不眨,这种时候却百无一用像个废物。
乌行雪在心里自嘲了一句。
他懒懒睁开一条眼缝,想勾条毛毡厚毯来盖。却见萧复暄微垂着眼皮,眸光落在他身上,不知是在看他,还是藉由看他在出神。
“……”
乌行雪怔愣一瞬,又默默把眼睛闭上了。
毯子是拿不着了,动静太大。至于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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