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这一番话,停顿下来静静看着莽古尔泰的反应。
而在场众人,没人知道黄台吉这么做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也都屏息而坐,等待着莽古尔泰的回答。
让众人没有料到的是,莽古尔泰突然深吸一口气,抬头仰天长叹了一声,然后盯着黄台吉说道:
“想当初先汗崩逝,未曾明言我兄弟中谁人继位,我莽古尔泰位在你四贝勒之上,何尝没有机会?!
“但我莽古尔泰敬你素有贤名,兼且友爱兄弟,遂以三贝勒之尊位以兄让弟,转而相助与你!
“怎知大汗你继位之后,先与多尔衮三兄弟为难,夺其牛录属人而自肥,后又与二贝勒阿敏为难,夺其世领之牛录,并将其高墙圈禁。
“如今大汗率军征明失败,从征各旗哪一路没有败绩,大汗奈何独与我正蓝旗为难?
“先前大汗罚没多尔衮三兄弟旗下牛录,我正以汝为大汗之故,一切承顺,后大汗剥夺二贝勒爵位,我又以汝为大汗之故,一切承顺。
“不料今日,大汗竟以违抗军令、以下犯上罪我,是欲夺我牛录耶,是欲杀我耶?!”
说完这话,莽古尔泰怒极而笑,一手按住腰间刀鞘,一手握住长刀刀柄,怒视着黄台吉,迈步上前。
就在这时,一直侍立在黄台吉身旁并且死死地盯着莽古尔泰的阿哈旦,突然从黄台吉的身边一冲而出扑向莽古尔泰,一边挥拳过去,一边怒斥道:“三贝勒你要做什么?!你欲谋反吗?!”
阿哈旦是扬古利的长子,与其父扬古利一样,是黄台吉的铁杆心腹。
身为正黄旗的摆牙喇牛录额真,他还是黄台吉身边的心腹侍卫,此前在莽古尔泰的面前挨了鞭子,受到了莫大的羞辱,早就看不惯莽古尔泰的骄横模样,此时见莽古尔泰手按刀柄,朝着黄台吉迈了一步,当下立刻冲了出来。
莽古尔泰没有料到这个小小的侍卫,敢跟他动手,结果就让阿哈旦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肩上。
莽古尔泰长这么大,在女真八旗之中还从来没有人敢于跟他动手,当下怒不可遏,一边怒骂“你这个奴才怎敢殴我”,一边锵啷一声抽出了腰间佩刀。
莽古尔泰长刀出鞘,黄台吉身后的何洛会等人也都纷纷抽刀在手。
这个时候,阿巴泰、岳托、豪格等人立刻大声喝道:“三贝勒你怎敢如此悖乱?!”
正蓝旗的佐理旗务大臣冷僧机也惊声叫道:“此是御前!三贝勒切勿动手!三贝勒切勿动手!”
不待黄台吉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,阿巴泰、岳托、冷僧机等人一拥上前,将莽古尔泰团团扶住,一起将之从议事的二堂之中推了出去。
堂中一片混乱,唯有黄台吉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喃喃自语:“三贝勒轻视朕躬竟至于此!三贝勒轻视朕躬竟至于此!”
黄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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