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了几分。
头发灰白,连之前无比挺拔的身躯也显得有些佝偻了,手掌干枯,看上去像一个五六十岁的长者。
叶牧伸手锤了锤有些酸疼的腰背,看了一眼旁边小溪中的倒影,咧嘴一笑,道:“老了还这么帅,也是没谁了……呵呵……”
姜雨儿听到他这自恋的话语,赏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。
“看到你,我已经仿佛看到了老了之后的自己,如果我们哪一天都老了,都这样弯着腰,相互扶持着前行,那该多好。”姜雨儿抬头想了一下,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。
“可惜我老的太快了,你现在比较像我孙女。”叶牧咳嗽了一声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“谁是你孙女。”姜雨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声。
两人迈步前行,走的很慢,过了几个时辰,终于来到这处青峰的山巅。
这座山峰并不算高,可也不低,山上朵朵白云飘过,各种松柏招摇,清风徐来,吹动两人的衣衫以及发梢。
叶牧站立在峰顶,举目眺望,远处的山川河流尽收眼底,让人心绪飘飞。
他的眼睛这个时候没有往日的锋锐光芒,甚至有了一丝浑浊的味道,可是却充满深情。
“我就这么死了吗?”叶牧轻声自语。
这两年来,他几乎走遍了灵路北域之中的古迹与圣地,也找到了不少的本源灵珠,可是没有丝毫进展。
他的境界一直停留在了半步成王,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,似乎这个境界就是极点,即使吸收再多的本源力量也不能再做突破。
除此之外,最让他心寒的却是阳体危机,他实验了无数方法,却也无能为力,好像已经注定了必死的结局。
“叶牧哥哥,这三年来,是我最快乐的日子,我想陪你走过漫长岁月,一起老去。”
“这三年来,我们一起看日出,看日落,看潮起潮落,看名山大泽,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。好像把一辈子的精力都用光了,可是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,弹指一挥间,好像真的过完了这短暂的一生。”
姜雨儿声音有些颤抖,这两年她都没有哭过,因为要陪叶牧走过最后的人生,所以她强迫自己不哭,不去思考。
可当这一天逐渐靠近,又是那么的不舍,感觉整个心脏都在滴血。
“我还没死呢,你别这么早说告别感言啊。”叶牧苦笑了一下,这妮子太过伤感了,搞得他都想哭两声发泄一下。
“别逗我笑。呜呜~”姜雨儿被叶牧好笑的话语弄得破涕为笑,有些幽怨,精致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梨花带雨。
“以前我也曾挥霍光阴,甚至莽撞到视死如归,可现在,我想长命百岁,真的想。”
叶牧双眼越过山巅,眺望远方,喃喃自语。
一路走来,他有太多的牵绊,垂垂老矣,才知道时光是多么宝贵,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,不想就此死去。
叶牧感慨了一会,收拾起情绪,然后将目光收回。
冷风依旧,他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“出来吧!”
他突然开口冷喝一声,目光直接投注到不远处的山峰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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