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新兵还是紧张的手发抖,不是害怕,而是肾上腺素挥发带来的血液冲击。
很快地平线上,浓烟滚滚,马蹄扣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踢踏声。后金偏师已到,战争开始打响,决定双方命运的一战就此拉开序幕。
看到城墙上不同于辽东边军的军队,皇太极也不惊讶,显然之前已经得到多铎,祖大韬等人的通告,知道城内已有援军。
为了避免赵东阳他们猜出什么,皇太极没有停歇,包衣汉军一万五千人主力一到,立刻命令攻城,反正包衣军也是奴才,为主子尽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等到了晚上,和多铎取得联系之后,就可以内外夹击,一举击溃援军,彻底拿下广宁。
而同样的,赵东阳和戚金也已经做好了后金夜袭的准备,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铺满了火油和干柴。就等着后金从缺口攻进来,到时候万箭齐发,火攻后金主力。
就这样,一个你不知道我的打算,我就先演给你看;另一个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的打算,你想演我就陪着你演下去。双方相视一笑,都打算给对方悄摸摸的来个狠的。
所以城墙上看似打的惨烈,其实双方主帅都不担心。包衣军的损伤本就不被后金放在心上,奔着消耗兵力去的。新兵虽然第一次面临战场,但本身就是守城,只要按照事先记好的操典,就不会出大问题,受伤之后立刻就有军医上前,轻伤直接包扎,严重的直接抬下城楼休息去了。
就这样到了晚饭,双方各有损伤,鸣金收兵之后,后金收缩后撤,准备吃饭。赵东阳和戚金站在城楼上静静看着。后勤伙夫兵立刻把吃食抬上城楼,分发食物。
等到后金正开始吃饭,赵东阳一挥手,不远处的军鼓立刻敲响,咚咚的鼓声远远传到后金大营。以为广宁要出城偷袭,战了一天的后金主力只能放下食物,匆匆列阵迎战。
鼓声停止,等了半天不见明军出城,只好骂骂咧咧的收兵;估摸着后金吃饭吃到一半,赵东阳又示意敲响战鼓,后金只得再一次列阵出战,结果迎接的只有冰冷的城墙,和城墙上的哄笑声。
皇太极没有办法,只好安排一部分主力先提防明军,只要明军不出城,其它人先吃饭,然后双方轮换。
就这样到了晚上,新兵退下城墙看守死囚营,戚家军在城墙上巡视,防止后金偷梁换柱,佯攻变主攻。赵东阳亲自率健勇营主力埋伏在已经清空的城墙漏洞那里。
漏洞外面已经被挖出一个巨型大坑,坑里填满了猛火油。坑上覆盖了一层树枝和薄土,看着没事,只要踩上去就会掉下去。如果收不住脚,进来多少人都要摔进去。
而城墙上已经做好了准备,只要收到消息,立刻就会抛下沙袋和石块,彻底封死城墙,断绝后续的援兵进城。
所以健勇营反而比较轻松,准备工作做的太好,实在找不到自己输的理由。而且还有赵东阳这个大杀器在,想到主帅铜皮铁骨,力能扛鼎的实力,一把斩马刀从头砍到尾的毫不手软,作为自家人,实在是太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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