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眼泪从眼眶里滚滚而落,戚锦年呓语不断:“你别走,别走,对不起……呜呜……”
凄凉的呜咽在午夜百转千回的低徊。
顾天擎记得这些话,当年,他在医院找到她的时候,差点亲手了结了她,也曾负气的发出警告,孩子和她,要么两个都在,要么,两个都不要,最终,她选择痛苦的沉默。
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,她也曾那么苦苦的挽留过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别走……”
但是他的理智已经被满腔的愤怒和失望所占据,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,用力一甩,将她震开,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往事历历在目,她深陷在梦靥当中,哭的肝肠寸断,是因为今天见了老太太又激发了她潜在的内疚,所以又开始做噩梦了是吗。
“醒醒,醒醒……”顾天擎伸出手,推了推戚锦年的胳膊,想把她叫醒,但是她陷的太深了,他的手反被她用力的抓住,一直苦苦哀求:“别走,别走……”
心头犹如火山岩浆灼烧着,看着她翻开的手腕上那条丑陋的伤疤,他心口震荡着,上床,将她抱在了怀里,一遍遍在她耳边诉说:“好,我不走,不走了,你睡吧,我在这里守着你,我在这里守着你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一遍又一遍,像不知疲倦的答录机,直到她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,最后又沉沉睡去,他也跟着闭上了眼睛,但两人的手却一直未松开。
这一夜,戚锦年觉得过得好累。
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停在奔跑,呐喊,哭泣,她被关在了一个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牢笼里面,她害怕的不停的跑啊跑啊,可是黑色就是如影随形,她的呐喊和哭泣也得不到回应,直到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,耳畔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温暖而力量的声音,带着她,一路走向了光明……
但是身心好像饱受摧残,四肢酸疼不已,她缓缓睁开眼,立刻就感觉到了异样,她的后背靠着一堵厚实的胸膛,而他们的双手,还紧紧的握在一起。
他们的身体,如两个半圆,交叠在一起……
因为长时间没有翻动的缘故,她左边的胳膊有些酸麻,而她的头,却枕着他的手臂。
这样的姿势,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。所以昨晚上,带他走出梦境的那个人是他,对吗?
心中酸胀,更多的是感动。
其实她感觉的出来,他的怒火,他的恨意,已经在无形中消散了,就算不顾一切用强制的手段留她在身边,也不曾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。
这个人啊,才是真的嘴硬心软。是她不好,给他们之间造成了永远无法挽回的伤害,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,可惜,他马上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。
心口一痛。她转过身来,随着她的动作,顾天擎便醒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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