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别时,站在昏黄灯火前,谢寒笙突然道:“言溪,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可愿意嫁给我?”
他说这话时带着紧张与克制之意,隐隐中是既期待又胆怯,好像在等着命运的审判,她微微一愣,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意,神色认真的说道:“你忘了你我今日已在长情树前定下一生,我自然愿意的。”
谢寒笙脸上露出了乍然而现的笑意,细碎的火光落在他的眼里好像揉进了漫天星辰,顾言溪看得呼吸一滞,心跳飞快,只觉得春水初融,春林初盛的美好都不及此。
身上覆过来另一个人的温度,隔在两人之间的冰凉气息瞬间消融,谢寒笙上前一把搂住了她,耳边是那人略快的心跳,隔着衣服传来,一下一下的炙热而滚烫,是她今生都放不下的牵绊。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,颈窝好似滚落了什么温热的东西,那种感觉稍纵即逝,让她想抓也抓不住,一丝难过的情绪一闪而过。
良久,谢寒笙放开了她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,明天见。”
谢寒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,顾言溪克制住了回头的欲望,也就错过了这一刻他眼底浓到化不开的悲伤,他忍不住蜷缩手指,似是想把这一刻的温情留住,顾言溪缓缓拉开屋门,进到屋内点亮了灯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黑夜里谢寒笙冷着声音开口。
庭院树枝的积雪簌簌而落,叶宁身上金光一闪,变成了人形恭声道:“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,灯芯换成了绝情草,属下方才查看了一番,灯光泛着蓝光,绝情草已经被点燃,待烛火燃尽,前尘往事她便不再记得。”
闻言,谢寒笙拢在袖子里的手一颤,他胸口一滞,心上好像就此破了一个洞,以后人间所有的爱恨嗔痴再也填不上它,他不得不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方才能稳住情绪。
对不起了,我不能给你永恒,就让你忘了我吧。
只是,再见面……我就要重新告诉你我是谁了。
我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,一天不够,一个月,一年,一辈子也不够,如果可以,我想求得生生世世的缘分……心口被这样难受的情绪裹挟着。
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叶宁应声,站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却不离开。谢寒笙执着一盏孤灯静静站在屋外,大有就此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
他看着谢寒笙忍不住想到:这万丈红尘真是太苦了……
……
顾言溪小心的拉开乾坤袋,拿出了里面一颗晶莹剔透的冰晶,仔细看是一桃心形,这是今天她在谢寒笙不注意的时候在冰湖上挖的,她用灵力将这枚冰封存,能让它在室温下而不化,左右睡不着,她点着灯捏着小刀一点一点将手中的冰尽心尽力雕琢,希望谢寒笙看到会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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