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青看着离去的琼斯王,慢慢揣测着周玉辟的意思,隐蔽的阴谋难以察觉,但从埔善的神色看来,他已有疑虑,对于归顺之事并非全然确信,但若他是个良善的明君,自然也不忍看百姓因常年战事而受苦,可自己的领土又怎是说舍便舍的,未免太过残忍。
这便是国事,狠不下心的人无法成为一国之君。
夜宴并没有因琼斯王的离去而结束,周玉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——秦松的让位、埔善的犹豫,只是坐于位上便能翻千万里外的云雨,人心之望,是他最擅长的。
奏乐声起,这一夜胜利繁华的情绪将所有不安与恐惧掩盖,那些舞者脚下踩的地砖因擦拭已看不到丁点血迹,可明明惨死在眼前的,怎又真的会被人那么快忘却,但只要能在皇上面前舞一曲,就算是踩在尸身上又何妨?
这宫中多少人都如这群舞者,连那刚死的秦由,也是。
按惯例,这般的席宴之上,大家有事的可借机禀报,没事位份又低的便可请示屈伏光后退下,魏青原是想走了,毕竟这宴席外头还坐着家府的人,还有那王双采怪异的情绪,复杂交织着实没胃口。
春芽还无法从那血腥的画面中回过神,方才尸体是从眼前拖出去的,他从未见过死人,眼睛便直勾勾盯着,越是害怕越无法挪开,致使他胃里一阵阵恶心。
“春芽。”魏青起身叫了他一声才将他思绪拉回:“随我去大主宫那。”
“是。”
今夜倒是无人注意他,都在那自顾自轻声细语或是沉默出神,魏青穿过侧边巨大宏廊来到屈扶光面前,刚要行礼却被周玉辟叫住:“朕听闻你书画不错,正夕宴上未曾得见,今日便为此夜宴做一副。”
魏青不知为何皇上突然让自己作画写诗,心下第一个念头想的却是那信被他发现了?随后快速否认了这想法,若是被发现脑袋早已保不住,全然不必这般,那定是别种缘由。
心中想着却无法避免,魏青看了眼身后已摆好的案几,又看了眼屈多益,果然在他的眼神中,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那是躲藏的目光,带着些许遗憾。
皇上,绝不只是想看自己作画。
魏青提笔的时候,周玉辟竟然觉得有一丝可惜,方才屈多益在自己耳边说了他对府上的态度,那般冷漠又何必家书一封定要寄出,这般心猿意马之人借书画之失先关入冷宫,往后再寻个由头处死便好,至于魏府、王府,但凡有个求情便一同处理。
可看着他这般似雪霜的人,为何心中涌起一股占有之意,特别是看过那夜他痛哭模样,便万分想成为牵动他情绪之人。只是这般欲望也被周玉辟自己压下,他宁愿心动之物被毁也不愿自己有丁点软肋。画作过半时,外头匆匆跑进来个小太监,直到跪在屈多益面前压低声音轻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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