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脸红的状态,足足持续了一天。整整一天,她都不敢对上严冽的眼睛。她从来不知道,羞耻的心情也会让人有自绝的念头。
严冽照顾她的心情,纵容她躲了他一天,可是到了晚上,她不但没有恢复,反正变得忧郁,严冽彻底失去耐性。
“不许躲了。”严冽抓住她的手腕,眼神透着严肃。
小猫瑟缩了一下,对上他的眼睛,迅速转到别处——好像在害怕他一样。
严冽的心情忽然变得很糟。
她怕他。
她怕他?
这个认知让他非常不悦。
“你觉得我很脏很下流很无耻吗?”
小猫愣住,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和那些男人都是一样的,女人是用来压在身下亵玩的,难道你以为我不碰你是因为我有多么高尚?”
“不……”他生气了,他生气了……小猫心慌极了,可她越是慌,越是找到语言来澄清……
“你说想成为我的人,那种话果然是违心的……你觉得你欠我一份恩情,所以想要拿身体来报答,事实上你心里一点也不情愿。”
“不是的!”小猫急哭了。他怎么可以误解她,怎么可以……
她还是那个样子,一旦哭起来,就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小猫趴跪在床前,闷声呜咽。
严冽的怒气被她的泪水冲散,然后觉得自己这么在意她有些可笑。“我还没真的要了你,你就怕我怕成这样,要是真的要了,你是不是打算死在我面前?”这番话,多少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。
小猫觉得陌生,事实上,这才是真正的他。
小猫哭了很久,严冽没有哄她,任她哭够为止。
他这样反常,让小猫十分不安。
他生她气,讨厌她,不想要她了……这样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打转,不论是哪一个,都令她的心撕裂一般的疼。
小猫不再流泪,擦干净脸,跪在他面前,懊悔的向他道歉。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严冽不看她。
怕自己心软。
其实,他也莫名其妙,这顿脾气发的无缘无故……就因为她回避他的眼神?解释不通。
“不脏……不下流……不无耻……”小猫仍在抽噎。“是我脏……我……觉得自己很脏……”
严冽微怔,侧脸看着她。
“我不配……从遇见你到现在……我都好像在做梦……我不配拥有这些……我不觉得脏……一点也不……因为是你,所以一点也不脏……可是我不配……我觉得自己偷走了不应该属于我的东西,所以……”
泪水,再度滚落。
她害怕。
不是怕他,而是害怕自己会贪心。
他们每亲近一些,她获得的东西就多一些,同时贪念就会多一些。她害怕自己的贪心最终会使她一无所有,可是她控制不了……她好想要他,好想占据他,好想得到他的全部……
小猫痛苦的埋首低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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