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黑龙回过头来注视着抓着自己身体不停攻击的金龙,怒吼道:“为什么要执迷不悟!”
“因为我身后不只我自己。”
金龙抬起眼睛,紧盯着死亡之翼已经燃烧成紫金色的魔眼,狠狠地咬了下去,再次撕下一片源质铠甲片,喷出来的龙血像是太阳吐出的耀眼物质一般射向半空。
黑龙咆哮了一声,这一声与他之前所发出的声音全都不同,就像是从黑暗中窜出来的回响,即使是他们战斗的地方是宽阔的天空。
费安感到一股股黑暗的气息从他的身体内部渗透出来,代替了龙族身体汹涌的大地之力,岩浆,烈焰,巨石与纯粹的力量。
突然,一只紫色的触手从他咬开的伤口中突出出来缠住了他的长吻,拴住他的龙角,紧紧地将他与死亡之翼的身体捆绑住!
这不是唯一一条,刚才被他撕裂的伤口伸出一条又一条的触手,最终让死亡之翼变成了一个像是生长出无数寄生虫的飞天魔怪,这些触手缠住了费安的手脚和龙尾,甚至进攻他被黑龙的尖尾戳刺出来的伤口,深深扎入其中。
感受到的剧烈痛楚,远不止**的伤痛,还有这些触手所携带的暗影力量对费安精神的折磨,要不是他在诺森德时对抗恐惧魔王已经有了对心灵震爆的应对经验,这些暗影能量足以将他内心的所有负面回忆引爆,彻底轰杀他的大脑,让他变成一个干枯的空壳陨落下去。
这一瞬间,他庆幸自己坚决拒绝了泰莉苟萨和其他人来帮忙的提议,毫无疑问,虽然耐萨里奥的**已经接近崩溃,但是他却接受了上古之神赋予的无上法力,足以让这里观战的一切事物尽皆癫狂。
纳莉丝已经崩溃到流泪,跪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长发,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头黑龙,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,进入彻底的迷乱。
她甚至还是暗影的奴仆……如果是其他龙族,恐怕所遭受的折磨会更加恐怖。
费安知道,他现在已经不是与耐萨里奥作战了,而是同时与所有埋藏在地表下的上古之神斗法,死亡之翼是它们共同的代言人,也是它们在地表之上最后的防线。
黑龙的盔甲之间,密密麻麻地生出一只又一只的眼球,它们齐齐地盯着费安,包含着仇恨,嘲笑和愤怒。
费安的耳边可以听到声声呢喃,咒骂,责怪,甚至来自他亲人,朋友,乃至爱人的质疑,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都来自那些从伤口和裂缝转化而来的深渊巨口。
耐萨里奥的脑袋已经扭曲成一个极为怪异的角度,他抱怨着费安的不理解,抱怨着世界的不理解,抱怨着泰坦主导的对世界的改造,痛骂着泰坦的傲慢,还有所有泰坦派遣到艾泽拉斯上的守护者的专断……
有那么一瞬间,费安甚至觉得他所坚持的立场有些道理。
但是下一个瞬间,费安就坚定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,杀死耐萨里奥的原因。
他想要毁灭一切,自己所熟知的一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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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只手则凝聚出一股奥术能量,这次,他感到从海加尔山到古拉巴什,整个艾泽拉斯的魔网都在响应他的呼唤。
煞白的电光连接了他的掌心与耐萨里奥的头颅,一声刺耳的爆响震开空气,化作一团冲击波吹开被照亮的黑云。
然而,耐萨里奥的头壳在如此强大的奥能光束的轰击下,却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!光束被弹开后射入云中,留下一个恐怖的孔洞便不见了。
父亲,母亲,泰莉苟萨,吉安娜,达拉然,巨龙军团,洛丹伦,希尔斯布莱德,艾美的甜品店,所有的一切,都是死亡之翼和上古之神的目标。
他低吼一声,伸出龙爪狠狠扣在死亡之翼的脊背上固定身体,他的单翼像是船帆一般向上轰得一声展开,从翼下释放出无数滚动的生命之火,浇灭了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的触手和其他叫不出名的黑暗肢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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