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,半天没回过神,“末将难堪重任,还望太后能收回成命。”/p
“将军熟读兵法,骁勇善战,又在灵州磨砺多年,而且还是裴相亲自调教之人,岂来不能胜任一说?”/p
“末将终归是裴相门生,裴相谋,谋反逼宫,末将也难辞其咎,按罪该连坐,末将是戴罪之身岂能统御大军征伐。”/p
“将军是担心本宫信不过你?”武则天猜透季元宏的顾虑,轻笑一声道,“本宫向来用人不疑,将军的确是裴相门生,按说该受此事牵连,但将军先前在本宫深陷绝境之时还能舍生忘死,其心之忠可鉴日月,自古忠孝难两全,既然将军选择了忠,那本宫就成全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。”/p
“太后就,就不怕末将手握大军倒戈相向?”季元宏惴惴不安。/p
“本宫有什么好怕的,将军与裴相断了师徒之情,是为不孝,若再反戈相向与本宫为敌,便是不忠,届时将军就是不忠不孝之徒,又有何颜面立足世间,天下万民也会耻于将军所为。”武则天波澜不惊道,“是想流芳后世还是遗臭万年,本宫让将军自己选。”/p
“太后狠辣老臣自愧不如,老臣是起兵逼宫的罪魁祸首,而太后让老臣的门生统军围剿叛臣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扰乱叛军军心的。”裴炎埋头无力道,“老臣众多门生之中,最得意的莫过于将军,老臣一直想栽培将军平步青云,你我虽然各为其主,但老臣最后还是想送将军一样礼物”/p
“送,送我礼物?”/p
“老臣的项上人头。”裴炎看向武则天,宁死不屈道,“老臣自知难逃一死,如若老臣没猜错,太后已想好由谁来取老臣性命。”/p
“裴相一生都在为李唐社稷呕心沥血,就当再尽最后一次忠吧,王师平乱本宫打算用裴相来祭旗。”武则天笑意斐然。/p
季元宏一怔,立刻反应过来:“太,太后是打算让末将处斩裴相?!”/p
“将军初统大军需立军威,何况裴相也打算成人之美,这评定祸乱的首功,裴相就送给了将军。”武则天意味深长道,“希望将军别辜负了本宫和裴相的期望。”/p
“老臣先行告退,回府等太后发落。”/p
裴炎视死如归,许元辅等人也摘下官帽,只是脸上有功败垂成的不甘。/p
“裴相留步,本宫还有话想与裴相攀谈。”武则天波澜不惊,看向人人自危的文武百官,“本宫累了,想来诸卿也累了,都回去吧。”/p
群臣见武则天既往不咎全都跪地谢恩,等众臣出了殿后,武则天也起身带上裴炎、窦陶和顾洛雪以及上官婉儿去了城墙,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墙下聚集的文武百官,因为武则天还未下旨,皇城的门禁都未开启,群臣归心似箭,焦急万分在下面等待。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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