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堂巷帽儿胡同街头
刘钰远远看着一女子从街尾走来,那女子手上牵一孩子,那孩子同他长着一样的眉眼,上元节那天,他母亲在灯市上见的,就是这孩子,那时他还以为,是他母亲太想叫他成亲生子,才那般同人打听是谁家的孩子,今日一见,果然是像,他又细细的去打量那女子,只见她穿着极为素净,头上冠医官发髻,月白绫织带的女医绸子嵌在头发里,穿灰白棉麻短袍,略硬的锦带束着腰,整个人纤瘦异常,细白的脸上倒是一派沉静,有些历经世事的悲态
她便是当初同他在华清池流水泉里交好的那个女子,那夜点着合欢香,醒来后怎么都想不起她长什么样,只依稀记得月光下一闪而过的眉眼,此时才知,原来她这般模样
赵永春的话自然不能全信,刘钰派去打探的探子来报,那孩子确是从东京带去清河的,从孩子出生的日子算来,也正好是那个时候,他心里五味杂陈,这女人竟背着他,偷偷生了个孩子出来,还不叫他知道,这里边藏着什么阴谋,背后有什么人指使,难道说她不知那是他的孩子?天才一秒钟就记住:(
可这说不通,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天的人是他,在宫中当差,宫人侍卫来往回事者,身上都着玉牌,那夜醒来,他见他的玉牌被翻出来,赫然放在床上,又见内室里窗子开着,想来她是翻窗而去,后来他为了寻出她,悄悄着人打探,也惊了许多人,可她都没有站出来相认,这到底是为什么?他实在想不通
刘钰直看着顾若芯领着阿元往顾府走,那小人走着走着伸手要他娘抱,那女人便俯身抱起孩子,孩子咯咯咯笑的高兴,两只小胳膊搂上他娘的脖子笑伏在她肩上,倒是一派美好
“盯着她们,别叫他们母子离了东京”
近卫们应着,互相对了一眼
——
四月初八,浴佛节
东京城的百姓纷纷去玉清观拜三真佛,祈求佛祖保佑我朝世代昌荣,风调雨顺,家宅福瑞
顾府里,若芯备好了供奉用的香,新采摘的鲜花水果,同她母亲张氏,大伯母杨氏一同乘车去了玉清观
路上,她母亲问:“东西都收拾妥了么”
若芯道:“都收拾好了,明儿一早就上路回南边去,清河外祖母那里,写信来叫我给她带的东西,也都备妥了,阿娘放心吧”
张氏不禁抹泪:“你祖父殡天,你带阿元回来吊孝,咱们娘们才能在一处乐呵几天,我也能抱着阿元高兴几日”
她见母亲又要悲戚前尘往事,忙握上母亲的手,笑着安抚她:“阿娘,你瞧,阿元长得多好,又乖巧又懂事”
张氏:“阿娘就是不放心你,年前你来信说,你舅舅给你在官家医馆里备了案,叫你去坐诊,直吓了我一跳,若是在咱们自己家医馆里,你日日去坐诊我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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