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之众西征,算是与俟斤分了家。
只是高澄内心对嫡庶并不看重,明面上还是会遵守这一规则,当了天子,若无必要,就不应该主动去打破礼法规则。
尚书令高隆之已经六十三岁了,不是所有人都像斛律金一般,年近七旬,尚能领兵作战。
高澄当然知道莫贺咄叶护的西征之旅将立下赫赫战功,沿途收服处月、处密、突骑施、葛逻禄、拔悉密等部落,与波斯瓜分厌哒人的领地,他也将凭借战功,被册封为西部可汗,即室点密可汗。
至少如今的杨愔、崔季舒、崔暹等人暂时还不能与之对比。
若是高澄没记错,斛律金可是活到了八十岁,在这个三十多岁能称老公的时代,八十岁足称高寿。
说到底,作为高澄招募的第一位幕僚,崔季舒相较于其他文臣,也确实与小高王更为亲密,否则也没资格给他拉皮条。
等不及回到洛阳,崔澈在途中下诏,废除庵罗辰的汗位,囚于洛阳燕然馆,立其叔父突秃佳为柔然中部可汗。
最终还是崔暹主动退却,表面上的原因是崔季舒为其叔父,不愿位居其上,但实际原因却是建春门外那一句‘崔仆射,可有准备饴糖。’
解决了尚书令一职的归属,高澄又为六州大都督斛律金的继任者发愁。
高澄见到两个孙儿,也忘了舟车劳顿,一手一个,将他们抱在怀中,仔细打量后,冲崔季舒大声笑道:
尚书令倒是早有人选,无非就在崔季舒与崔暹二人之中。
而此时突厥内部也发生了分裂,阿史那土门死后,其长子阿史那科罗即汗位不久,也因病早亡,汗位由其弟阿史那俟斤继承。
突秃佳、铁伐、邓叔子三人受封,纷纷遣使入朝,上表以示感激。
名义上突厥汗国还是一个整体,但实际上已经分裂成了两股势力。
将柔然彻底分化成三部,便于控制。
在崔暹退出后,尚书令的人选再也没了争议,高澄以崔季舒为尚书令,崔暹为左仆射,再加侍中,又以多年辛苦为由,为他升爵一等,封为县公,以作补偿。
六十三岁的高隆之越发精力不济,终于决定向高澄请辞。
高澄出言挽留,但高隆之已经决心告老,他这一辈子已经圆满了,受封郡王,被高澄纳入宗室谱牒,更把持尚书省十余年,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位极人臣,堪称高澄麾下文臣第一。
斛律金到底已经六十九岁了,此前一场奔袭战,险些颠垮了他这把老骨头,见高季式告老,他也有了卸甲之意。
高澄召来一众亲信商议后,决定不再设六州大都督一职,而以斛律金次子斛律羡为朔州都督,领军屯驻大青山以南,同时负责暗中监视三部柔然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中部柔然。
再另派高岳、刘丰、可朱浑元、慕容俨、尉兴庆等五名将领,分领其余五州都督,驻防北疆,与三部柔然配合,共同抵御突厥侵扰。
废除六州大都督一职,实在是段韶、斛律光、高季式三人留在南方筹备伐蜀之战,高澄在斛律金之后,实在找不到适合的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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