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女人安静下来,陆镝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举动,被牙齿轻磕过的地方有点发红,收起牙齿,轻轻舔了一下,饶知分不清是痒还是刺激,本能性地打了个颤。
他的怀抱有着饶知无法抗拒的温暖,是她那四年青春最痴迷的所在。那样浓烈纯粹的感情以不了了之收场,换做谁都无法释怀。分开后这几年的所有倔强忍耐就像一场无聊的较劲,两败俱伤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可以预见。
兜兜转转几年,怀里的那个位置终究还是再次被饶知轻而易举地占据。陆镝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。
饶知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再找不到借口留人,一时无话。一通铃声响完,紧接着又打来,仿佛是一道催命符。这边的杨旭楠莫名的心慌,两手不停互相攥捏泄露了他的不安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陆镝缓缓松开双手。
“哦......”有些失落,饶知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。磨磨蹭蹭往外走。
“饶知...”
“嗯?”
陆镝不答,走上前细心帮她把扯乱衣服理好。接过她手里的检查表,翻看了一下。“子宫...输卵管...盆腔...”陆镝再不懂,也明白这是在做什么。一颗心一沉再沉,面色有些复杂,看向饶知的目光深沉而痛苦。可是,他没有资格发作,当初放她走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,这是他的报应,也是他的煎熬。
饶知不知道该说什么,再多的解释都显得很无力苍白。小脸沮丧地低下头。
陆镝敏锐地感受到小女人的气压低下去了。体贴地伸手抚了抚饶知的脑袋,无话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在原地,目光贪婪地追随那个身影,直到消失。饶知走了,他再一次放她离开,余下他一个人,不用伪装坚强,不必克制冷静,陆镝眼睛泛红,最终这股酸涩还是强忍了下去。
“老婆!老婆,我在这里!你检查好了?你哭过了?”杨旭楠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。“老婆,难为你了,不哭,不哭。”杨旭楠心疼死了,以为是饶知委屈难受,是为了他才受这个罪。把人拥进怀里,一个劲笨拙地安慰。饶知靠在他胸口,听到他心跳有力急促的砰砰声。就在刚刚,她还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梨花带雨。
说没有愧疚是假的,可是刚刚对陆镝动情也是真的。
杨旭楠顺手接过饶知的包,牵起饶知冰冷的手,给她捂了捂,饶知天生手脚冰凉,冬日的夜里他都是把饶知的脚夹在两腿间暖着。饶知被杨旭楠揽着肩膀往外走,她不舍地回头试图找陆镝,果然看到了孤身只影的那个人。遥远的一眼对视,胜过千言。陆镝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目光深邃冷峻。
“老婆,想吃什么好吃的,我带你去吃。”“我有点累,想回家。”“好,那回家我给你做鱼汤好不好?”饶知没有再回应,今天心情大起大落,精神上的疲惫让她懒得应付。杨旭楠边开车边暗自盘算给饶知做点什么好吃的。
把车稳稳停在车库,饶知已经睡着了,杨旭楠轻轻把她抱回家,某人也没有醒。等饶知一觉醒来,天已经暗下来,缩在被窝里的饶知懒洋洋地回味,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幕幕虚幻地像一场梦,陆镝抚摸她时带来的真实触感尚且意犹未尽。
杨旭楠做完晚饭进来打算叫醒饶知,推开门看到饶知恍惚面带春意的样子,心下一黯,一向斯文温和的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烦躁。今天饶知魂不守舍地回头看陆镝的时候,他看到了!那两个人郎情妾意的样子让他嫉妒的发狂!明明他才是站在饶知身边的那个人,可是那一瞬间,他感觉他像和饶知隔着天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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