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吵醒了同样没睡好的陆煦言,他顶着蓬乱的头发下床开门,本以为是阴魂不散的徐潇,一开门看到的却是段念,他顿时一愣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段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皱了皱眉:“我不能来吗?我昨天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,为什么不回我?”
陆煦言移开了目光,隐藏自己眼底的情绪,淡声说:“没有为什么,不想回复而已。”
他从没对段念说过这么绝情的话,此刻却不得不这么做,只有离自己远远的,她才安全。
段念听到他的话,脸色瞬间白了,胸口一直惴惴不安无法平静的那颗心,好似瞬间坠落在荆棘地,被刺扎得血肉模糊。
她嘴唇动了动,艰难开口:“不想回复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陆煦言垂着眼眸,面无表情,手却渐渐收紧:“那天的事,就当做一个意外忘了吧。”
意外?
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!
段念痛彻心扉的同时,心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。
“所以……你那天晚上说想我,说你跟徐潇没关系……”尽管已经极力克制,段念的声线依旧是颤抖的,“都是骗我的吗?”
藏锋,是这样跟她说的?所以段念才会……
陆煦言面色苍白而沉寂,眼底划过一丝悲痛,他状似平静地开口:“成年男女喝醉酒,意乱情迷发生点什么,不是很正常的事?”
喉咙里仿佛有一把刀一样,每说一个字都痛彻心扉,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说了下去。
最后一丝侥幸被摧毁,段念的泪水决了堤,她仰头将眼中的泪逼回去,苦涩地笑了笑:“陆煦言,我原本只觉得你自私,现在我才发现,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!”
她头一次这样憎恨陆煦言,恨他在她决意放弃时,用骗局给她编织一个美梦,然后冷血地告诉她,一切都是假的。
陆煦言只是沉声不语。
“对不起。”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涩哑。
段念忍着泪水,低头在包里颤抖地翻出陆煦言公寓的钥匙。
这是她回国之后就打算还回来的,只是因为生病,一直被搁置了,现在当面做个了断,也好。
她抬头,看向陆煦言,这是她的初恋,却让她遍体鳞伤,的确该放手了。
“谢谢你,终于让我对你,彻底死心了!”
说完这句话,她目光不闪不避,当着他的面,松开了拿着钥匙的手。
“叮当——”
钥匙坠地,段念也感觉自己的心彻底碎裂,痛到了极致。
她咬着唇,转身飞快地跑开,毫不停留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每一步,都好似踩在陆煦言心上,让他胸口生疼。
他缓缓蹲下身,将地上的钥匙捡起,放在手心,用力地握着,痛苦地皱了皱眉后,他抬手按住额角。
该吃药了,他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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